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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在任何压力底下屈服的翻译家

发布时间：2023-03-24 21:52

闻名俄罗斯文学翻译家草婴1923年3月24日出世于浙江宁波镇海，今天正好是他诞辰百年的留念日。他本名盛峻峰，草婴是他为自己起的笔名。1942年，18岁第一次宣布自己的译作《老人》时，就开端使用这个笔名了。笔名的灵感首要来自白居易的诗，在《草婴传》一书中，作者记载了草婴自己的讲述：

草婴便是在我18岁开端翻译的时分就用的笔名。我首要是受白居易那首诗的影响，便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草，很渺小，可是从性情特性来说很坚强，火烧也不怕，风吹也不怕。婴便是小孩，比草还要小的草的婴儿。草的婴儿，实际上是一种活法。首先感觉到我自己是一个很一般的很平凡的人。可是我自己本身从特性上来说，仍是比较坚强的，能够经受得起各种风波。我觉得应该有这样的精力，尽管我是一个很一般、很渺小的人物，可是我的性情很坚强，不会在任何压力底下屈从，因而我就用草婴这两个字作为我的笔名。一向到现在大部分的著作我都用这个笔名。

不知道“不会在任何压力底下屈从”是当年血气方刚的盛峻峰就在心中对自己的暗自期许，仍是耋耄之年的他在提问者面前关于自己终身的总结。读过草婴和他的相知相识留下来的文字，不难得知，坚韧不屈从确实贯穿戴他的终身。

草婴

在他小女儿盛姗姗的记载中，草婴的亲口所述更具诗意：“我是一棵小草，来到这个国际，便是要为国际增添一点绿色。”在了解过草婴所阅历的一些苦楚和所完结的作业之后，便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举重若轻。

2015年10月24日，草婴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他生命终究七年简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终究两年时常处于昏睡状态。今年年初逝世的上海知名文明记者楼乘震在草婴住院期间，简直每个月都去探望他，亲眼“目睹这根红烛一点点着尽的全程”。据楼乘震在留念文章中所述，在草婴生命的终究两年里，他“每逢走进东楼17楼的病房里，草婴先生静静地躺在床上，脸颊瘦削，听凭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听凭电视的节目有多精彩老人家都双目紧闭，不哼一声，仅有在他耳边说一声‘托尔斯泰’或者‘人道主义’，他会轻轻地睁开眼睛，定神地看看你。一个为人道主义摇旗呐喊了一辈子的老战士，在他走向生命的结尾时，还要把这杆旗号撑究竟。”

楼乘震记载的这个细节好似戏剧性的情节，但他的总结“一个为人道主义摇旗呐喊了一辈子的老战士，在他走向生命的结尾时，还要把这杆旗号撑究竟”确实非常到位。

便是这样一棵“婴婴小草”，将自己的终身都献给了俄语文学的翻译。2019年，《草婴译本全集》出书，共22卷，约700万字。媒体报道说这是草婴的一大希望，这也再次证明了草婴对自己的那句要求：终身只做一件事。可是翻译并不是他的终究意图，假如仅仅用“翻译家”来界说草婴，不免有些单一。

草婴的终身是“单纯”又“杂乱”的，“单纯”在他的终身大多数时刻都在翻译，“杂乱”在这漫长的终身阅历了那么多的时代动荡。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笔者仅选取草婴终身中的几段轶事，向不太熟悉这位翻译家的读者做个介绍。

上海的“俄罗斯大学”

草婴学习俄语并以翻译为志业的挑选看似偶尔又是必定，更多看出的是他坚决的信仰和坚强的意志。

草婴的终身都围绕着俄罗斯文学，但在62岁之前并未去过讲俄语的苏联。据草婴长子盛元良回想，1987年草婴第一次去苏联，当地人对草婴流利的俄语表明惊异，问他仍是在哪里学习的，莫斯科大学？列宁格勒大学？这是那里最好的大学。草婴幽默地答复：在上海的“俄罗斯大学”。上海当然没有所谓的“俄罗斯大学”，但草婴一开端在上海学习俄语的阅历倒是非常有趣。在《草婴传》中，应是草婴亲口向该书作者描绘了当年的情景：

有了学俄语的主意之后，盛峻峰一向都苦于没有办法实行。1938年3月11日，报纸上的一条小广告引起了盛峻峰的注意。本来，流亡上海的俄侨苏依柯娃，为谋生创办了俄语学习班，那条小广告便是苏依柯娃登的招生的小广告。正在为学俄语忧愁的盛峻峰喜出望外，马上依据报上的地址找到了位于现在的南昌路的苏依柯娃。

按了门铃之后，走出来开门是中年俄国妇女，苏依柯娃，她用生硬的我国话问盛峻峰：“小孩，你来干吗?”

盛峻峰答复说：“我要学俄文。”

所以苏依柯娃便告诉盛峻峰:“学俄语要一块钱一小时。”这样的学费不便宜。其时，一般人的薪酬才二三十块钱，三四十块钱一个月。其时，盛峻峰每个月能从父亲那里得到5块钱的零花钱，他决议一个星期学一小时俄语。所以，他们约定每周六上午上一个小时的俄语课。

苏依柯娃让草婴去买了哈尔滨出书的俄语教材《俄文津梁》，每次上课就念这本书，苏依柯娃念一句，草婴跟着念一句，就这样学习了一年多，在那段时刻里，他把教材背得滚瓜烂熟。

可是苏依柯娃并没有教育经历，只会说很少的汉语，不能解决草婴在俄语学习上遇到的困难，当得知内山书店有售《露和辞典》（《俄日辞典》），尽管没学习过日语，但也能凭借日语中的汉字直接学习俄文，草婴决议要购得一册。但其时买一本辞典也没那么简单，草婴在文章中也回想过其时的通过：

我下决计要去买一本《露和辞典》（《俄日辞典》），但这种辞典在上海只要内山书店有卖。内山书店是日本人内山完造开的，在四川北路底，靠近虹口公园。鲁迅先生生前常去那里，同内山老板聊天。我那时住在法租界，从来没有去过四川北路，因为四川北路是日本人操控的地区，到那里去有必要通过外白渡桥，而外白渡桥上有日本宪兵放哨，任何人通过他们的岗哨都有必要脱帽鞠躬。我一个人不敢去内山书店。幸亏高中部同学梁于藩（他后来做过我国驻联合国大使）知道我的希望，愿意陪我去内山书店。雷士德工学院和高中部其时都在虹口（初中部则在忆定盘路，即今江苏路），他们每天上学都要通过外白渡桥，对日本宪兵的岗哨底子不放在眼里。那天，他陪我去四川北路。咱们故意不戴帽子，以免在日本人面前脱帽，只在通过桥上时轻轻点点头。咱们总算找到了内山书店。我花了几块钱，买了一本厚厚的《露和辞典》回家。一路上说不出有多高兴，但在通过外白渡桥时心里仍是有点坐卧不安。我想假如日本宪兵发现我手里拿着一大本《露和辞典》，他会怎样想，还好咱们通过大桥没有遇到费事，日本人没有发现这本“风险的书”。

尽管这次购书一切顺利，但仍是让草婴感受到了殖民统治下的屈辱感，而他后来的转学决议，也标明他在年青的时分，便是“不会在任何压力底下屈从”。草婴原本在上海雷士德学院念中学，后来他告诉太太盛天民，“他原本能够留在雷士德工学院继续读高中的，可是学校即将搬家，新校舍地处上海虹口日租界。这意味着，住在市区的草婴每天进出虹口时，免不了要向持枪的日本兵垂头脱帽，他真实不肯忍耐这种亡国奴式的凌辱。为回避这一屈辱，唯有抛弃雷士德高中转入松江二中。”

“自在职业者”草婴

草婴是“自在职业”的翻译家。自在职业在现在看起来稀松平常，但关于出世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草婴来说，他的挑选简直和所有同龄人都不同。后来央视《大家》栏目主持人用“三无”总结了草婴的“自在状态”——无薪酬、无编制、无职称。

1978年，草婴受邀出任上海译文社总编辑，作业五年后便能够退休，至少有一份稳定的退休收入。可是草婴考虑了几天后，仍是做出了令常人不解的决议：拒绝了这份邀约。被问及为何，草婴说：“社长、总编，很多人都能够做，翻译更适合我”。

草婴坚持做“自在职业”的翻译家，除了要专注做好一件事的原因之外，他也想在翻译选题上坚持自在。2009年，草婴和盛天民共同承受金波、司徒伟智的采访时，草婴这么说：

小时分，我常常跟着当医院院长的父亲到乡村为农人治病，渐渐地我懂得了一个人要有爱心，自在、平等、博爱的思想在我心里扎下了根。

后来，我搞文学翻译，符合我的价值观的就做，不符合的就不做。我把名和利看得很淡。前些年有文件规则，早年在《时代》出书社作业的能够请求享用离休待遇，可我没有请求。没有单位没有薪酬，我在挑选翻译选题上能够更自在些。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挑选自在职业，自在职业者想要做成什么事情，首先得“约束自己的自在”。草婴面临着相同的问题，所以他有一张严格的作息表，每天上午的八点到十二点是翻译作业时刻，作业的时分需要坚持安静，家人也不能靠近。

在《草婴传》中，作者关于草婴在长女患绝症住院，并未前去医院照顾过一事非常不解。草婴说，假如我去看望她，并不能治好她的病，还耽误了我翻译的时刻，这是“两层损失“。关于这一点，草婴的家人也能够理解他。

盛天民后来在思念文章中也讲起此事：“草婴相同笼罩在巨大悲伤中，但他坚强地操控着自己的情绪，在孩子面前更显得镇定而冷静。我信任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其他，便是要在危难时刻提示全家不要乱了分寸，不要被苦楚绝望击倒。然而，夜深人静和我同处时，草婴总算展露心里‘软弱’的一面，他哽咽地对我说，假如自然界有一种‘交换’规律，能够免除雪亮的不幸病痛、挽回她的年青生命，他愿意减寿为她分管些苦楚。”

金波、司徒伟智在为撰写《译笔求路途漫漫：草婴》一书做采访时得知，草婴身患癌症的长女雪亮，“逝世前6个月就住在家里，她的病榻离爸爸的书房仅一步之遥。那头是剧痛嗟叹的爱女，这头是不肯放着笔、不肯遭受既失女儿又影响作业‘两层损失’的父亲，这是一种多么严酷的心思煎熬呀！”可想而知，只要具有钢铁一般的意志，才能将“自在职业”的翻译作业不间断地进行下去。

草婴坚韧的性情在他对立病魔和不幸时也相同彰显着。

“文革”期间，草婴阅历过两次生死劫，但他都挺过来了。一次是十二指肠大出血，导致切除四分之三的胃。另一次是骨折。一次他接到扛水泥的指令，一袋水泥50公斤，那个时分的草婴很衰弱，只要45公斤。比及扛第三袋的时分，人还没站稳，一袋水泥就被扔了下来，砸在草婴身上，他当场跌倒。在医院诊断出第十二节胸椎紧缩性骨折。因为草婴其时“牛鬼蛇神”的身份，是不能入院医治的。医生让他回家，躺在一张木板上，要一动不动，不然关节错位，恐怕再也坐不起来，站不起来了。草婴后来所述：“我其时就想，千方百计要忍住，要过这个关。假如我过不了这个关，便是彻底残废，我后半辈子就等所以无事可做了，什么翻译都不要谈了。”草婴撑下来了，他在木板上躺了整整六个月，一年多后才能走出家门。坚韧的意志能让人克服艰难无比的困难，也能让人完结自己真实想做的事情。惋惜的是这次骨折终究仍是击垮了草婴，草婴晚年从沙发上摔下来，旧伤复发。通过抢救，虽性命无碍，但也发现了更为严重的疾病，只能将他生命终究的日子锁定在了医院。

2003年3月31日，闻名俄语翻译家草婴80岁生日庆贺活动在俄罗斯驻沪领事馆举办。

具有人道主义精力和理想信仰的翻译家

“自在职业者”草婴的做法，能够有成功学的解读，比如能够总结出，要做一件事，首先要专注；第二，每天有必要要有必要时刻的投入，雷打不动才行。可是假如只用成功学来解读草婴，那就不免显得过于浅薄，那些都是“器”而非“道”。草婴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他是有自己的崇奉和信仰在支撑的。100年前的今天，草婴出世，他究竟和咱们不是同时代的人，崇奉和信仰在他那个时代不是什么稀见物，所以今天的咱们不能将他简单看作现今时代的翻译作业者。

草婴不是因为喜爱摆弄辞藻才挑选翻译作业的。

为什么挑选翻译这项作业，草婴有受到鲁迅的影响。在草婴读中学的时分，《鲁迅全集》出书了，价格20元，但假如预定的话只售8元，草婴用零用钱购买了一套。《鲁迅全集》二十卷，后十卷都是译作。在《我与俄罗斯文学》收录的留念鲁迅的文章中，草婴讲到：“能够说，我读俄文、英文，走上了从事翻译的路途，是受了鲁迅的影响。”

为什么挑选翻译俄文，草婴对《草婴传》的作者陈说了自己的主意：

看到那些病人的家庭日子，特别在乡村，我感到我国农人真实太苦楚了，因而从小就有个主意，怎样能够改动我国广阔贫苦农人的日子，让他们日子过得好一点。当年以为一个要了解国际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究竟怎样回事情，因而我觉得学了俄语之后，我能够自己阅览那些著作，阅览他们的报刊，我会进一步了解他们。

你问我为什么不读“时髦”的英文，读俄文？原因就在于苏俄的进步性和革命性。那时分，一方面是亲身阅历，亲眼目睹日本侵犯我国后一般百姓的不幸遭遇；一方面是看到一些文学著作、新闻通讯介绍的苏联，感到是个充满光亮和期望的国家。就有一种强烈的希望，要学好俄文，要把这些翻译过来，传达出去，让我国老百姓少一些苦难！

其时翻译苏德战役新闻通讯是这样想的，后来翻译肖洛霍夫、托尔斯泰的著作也是这样想的。

草婴的崇奉和信仰不只体现在他挑选翻译俄文，也体现在翻译哪些作家的著作。对此，《译笔求路途漫漫：草婴》记载了复旦大学教授夏仲翼的点评，他以为从草婴挑选翻译的著作能够看出他的翻译具有很强的意图性：

一个翻译家挑选什么来翻译，往往标明译家的眼光。草婴的译作，一般选的都是精品，如《拖拉机站站长和总农艺师》、《一个人的遭遇》。他始终以为，在苏联文学中，肖洛霍夫是真实的大作家。这也充分说明了译者的眼光和从事翻译的意图性。在通过了史无前例的“文明大革命”之后，草婴是以自己切身的受难更深刻地理解了“文明”关于一个民族的重要，更加感到了要把国际最优异的文明介绍到我国来的决计，总算在将近花甲之年，选定了俄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列夫·托尔斯泰，这位终身与漆黑抗争、为人民呼吁的人道主义大师作为翻译的目标。他将近三十个寒暑，坚持不懈，孜孜不倦，总算将他的悉数小说都翻译了出来。这些作业的完结，并且是在旁人很难幻想的身体条件和物质条件并非非常齐备的情况下做出的。此中体现出来的意志，若没有非常明确的从事翻译的意图，是不可能做到的。

其实关于文明的注重，不只仅体现在翻译中，至少还有两件轶事能够看出草婴关于“文明建造“的注重。

草婴对《译笔求路途漫漫：草婴》的作者说起过这样一件事：“他出访俄罗斯时来到一位一般职工家庭，只见书房不大，可书倒是不少。为了证明这是否只是个例，草婴又找了个托言，暂时闯到一位青年工人的家里去访问。这家没有书房，但客厅的一角有只不小的书柜，里边最夺意图是一套装帧精巧的《普希金全集》。随着往后几天访问的进行，草婴非常感动：俄罗斯的年青人都很爱书，家中简直都有书柜，里边有《普希金全集》或托尔斯泰、契诃夫等文学大师们的辉煌巨作。”

《译笔求路途漫漫：草婴》的作者这样点评道：“便是几本在很多人看来非常一般的书，却让草婴先生无法安静。”用草婴宣布在《文汇报》上的《人的遭遇与书的遭遇》一文中的一段话能够解释草婴这样的心情：“我常常想，要改进人们的日子，物质建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提高人的精力。没有崇高的情趣，物质条件只会培养人的贪欲，社会上只会添加尔虞我诈的情况。要提高人的精力风貌，需要做很多作业，而美丽的文艺著作，则能在这方面起重大效果。我一辈子从事文学翻译，首要便是出于这样的意图，并且至今不感到懊悔。我仅有期望的是子孙能过得比咱们美好，往后的社会能充满人对人真挚的爱。”

另一件事是草婴女儿盛姗姗在留念文章中记载的：

回望“文革”年代，别说入世未深的青少年，便是许多具有社会经历的成年人都在荒废岁月，而就在这种时分，父亲却看透时势，以为愚蠢不胜的情况不可能耐久，清醒者应当早作预备。他特别期望下一代多学一点常识，最好能把握一门外语，往后可及时了解天下事。在奉贤干校辛苦劳动的父亲，决议把回上海休假的时刻用来教孩子学英语。我曾觉得古怪，父亲是俄文翻译，怎样也懂英文呢？本来，父亲曾就读于旧上海名校雷士德学院附中，它由经商成功、赚了大钱的犹太人开办，严格坚持用英语教育，父亲由此获益。他用四天时刻教育，英语词汇和语法由学生反复温习，重逢时再查核。我家那时住在大楼里，不少街坊是父亲的老友，传闻我在学英文，他们家的孩子也想学，父亲表明欢迎，所以咱们家就成了英语学习班。

咱们的教科书是父亲找到的一本《英语九百句》，他40年代把握的英文，与六七十年代的美式英语不尽相同。遇到不曾触摸过的内容，父亲就千方百计寻找正确出处，一旦找到“源头”，就兴奋地告诉咱们。

无论是自己人生路途的挑选，仍是关于下一代的教育，以及关于社会问题的担忧，关于前史的反思，都蕴含着草婴以为常识分子应具有的良知：

良知是心，是脑，是眼，是脊梁骨，是胆。“心”是良心，做人干事都要凭良心，要是没有良心，什么卑鄙无耻的事都能够做。“脑”是脑筋，不管什么事、什么问题，都要用自己的脑筋考虑、分析、判别，也便是遇事都要独立考虑，不能随声附和。“眼”是常常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调查社会，调查人民的日子，要随时分清是非，尤其是大是大非。“脊梁骨”是人活在世上总要挺直脊梁，不能见到权贵，受到压榨，就弯腰曲背，遇到大风就随风摇摆。“胆”是勇气，人假如没有胆量，往往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事也不敢做。

这些不是挂在口头的富丽排比句，而是草婴终身践行的准则，也是隐含在用心血灌溉的译本中的精力真实，是草婴留给这个国际的另一份精力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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